邓子酱

【轰出胜】独家专宠20(完)

.人渣咔的追妻火葬场
.大三角,狗血剧情
.剧情改动有,私设有,ooc有
.前篇走tag或19





30

“……按你的意思,英雄‘爆心地’和‘焦冻’现在都还挂在雄英的校规上示众?”

“可不么,谁让他们那一架打得惊天动地的,连校长都给惊动了。”

“你可别骗我,这传出去也太没面子了,他们能同意?”

“这我就不清楚了,看他们也不像有意见的样子。”

下午的拉面馆人并不多,只是零零散散坐着几个客人,两个上班族打扮的人一边等面上桌一边聊着天,时不时争吵两句,给安静的店里添了几分热闹。

他们不远处坐着位戴着帽子的客人,一筷一筷地吸溜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吃得急了的时候,帽子底下总会漏出几缕金黄的头发。

等那人吃完了面,放下筷子端起碗喝汤时,露出的面容赫然是在前些日子的危机中大出风头的上鸣电气。

“呀——真没想到,轰和爆豪这两个家伙的丢人事迹都传到学校外面去了啊。”上鸣咂吧了下嘴,“看来人气太高也不是什么好事。”

上鸣已经是位经验丰富的一线职英了,随着科技的日新月异,需要用到他个性的时候越来越多,“电光雷霆”这个英雄名也从一开始被大众吐槽取笑的中二变成了被崇拜的对象。

他平时满世界奔波,已经很久没回过静冈市了,这次特地请假回来,是为了参加昔日同伴的婚礼。

上鸣看了看放在手边的婚礼请柬,那是份过于隆重精致的请柬,正式到让他有些想吐槽的地步,但也能看出主人对婚礼的重视。

这时,拉面馆的电视里放着的电视剧接近尾声,被无所事事的老板随手一按正好切换到了新闻频道。

电视里的女播报员面容严肃,然而她有些激动的声音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现在时间是下午三点零四分,就在刚才,我们派遣到发布会现场的记者发来了一道实时讯息,在发布会所有流程结束后,英雄‘焦冻’突然宣布了其与英雄‘Deku’的恋情!他透露,两人会在近期举行婚礼!……”

“啊。”上鸣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轰那家伙,终于舍得把消息放出去了啊。”

居然还是在自己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的,这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拉面馆则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两个上班族更是惊得无声地张大了嘴,片刻后爆发出了要把拉面馆掀翻一般的大叫。

“什么?结婚?还是那个‘焦冻’?!”

“……对象居然是‘Deku’!”

但是很快,他们的声音就被盖了下去。

外面的每一条街上,都传来了人们歇斯底里的尖叫和不敢相信的质询声,海啸一般的声浪此起彼伏,说是震耳欲聋毫不为过。

毕竟两人都是国民度很高的英雄,有这样的人气也算不上意外。

“哎呀。”上鸣龇牙咧嘴地捂住了耳朵,无奈地嘟囔道,“不就结个婚吗,惊讶成这样,叫那么大声,幸好耳郎不在,不然可有那男人婆受的。”






31

“——他们两个还真的被写到校规里面去了。”峰田指着手里写着雄英校规的小册子,手指重重戳着其中一条,“这都是什么些奇怪的黑历史啊,一点都不帅气好吗?”

“哈哈哈,那事当时闹得还挺大的。”濑吕笑嘻嘻地凑过去,“你看,用的还是打完后的照片呢。”

照片上的爆豪和轰焦冻脸上都挂着伤,看上去很不情愿,冷冷地盯着镜头,随时能在镜头前再来一架的样子。

“噗。”耳郎忍不住嘲笑道,“真是有够傻的。”

“当时真没想到轰同学会和爆豪同学一起胡闹呢。”八百万用手微微捂了下嘴,有些惊讶地说道,“不过这上面似乎没有提到绿谷?”

“是啊,当时绿谷也在场的吧?”蛙吹点了点头,“之后还被相泽老师骂了很久。”

“我也有印象,是问绿谷为什么不阻止轰君和爆豪君吧。”丽日合了合手掌,转头看向一旁的绿谷,“但哪怕是欧尔麦特来问绿谷你也没说出原因呢。”

“真的假的,绿谷他不是最崇拜欧尔麦特了吗。”芦户歪了歪头,“叶隐说她以前看到过绿谷在商业街对着欧尔麦特的海报走不动路来着。”

“三奈!不是说好了要保密的嘛!”叶隐浮在半空的袖子做出了一个叉腰的动作,“这种事情私下八卦一下就好啦,干嘛说出来!”

“啊咧?对不起!一时嘴快就——”

“住校的时候我们不是参观过绿谷的房间吗。”常暗冷不丁地说道。

“嗯,我记得里面都是欧尔麦特的周边。”尾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当时还很惊讶呢,因为绿谷看上去不像是会收集这些的人。”

“嗯哼,直接说看上去像个书呆子就好了,和班长一样。”青山勾了勾嘴。

“青山君,你这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饭田严肃地说道,“这样在当事人面前讨论是很没有礼貌的,我就算了,绿谷君的话必须注意别让他知道啊。”

一向不怎么参与话题的口田和砂藤闻言也点了点头。

“你们,我都听到啦……”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的绿谷叹了口气,“明明我都站在这里好久了。”

“哈哈哈,不要介意嘛绿谷,大家其实只是想捉弄一下你而已。”切岛走过去大力地拍了拍绿谷的肩,“毕竟那么久没见了,大家都很想你的啊!”

“被切岛君这么一说,感觉更介意了怎么办……”绿谷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我也很想大家的。”

当年那一届A班的学生,如今都是能力出众可以独当一面的英雄了,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事件要解决,彼此间见面得最多的地方反而是危机的现场。

虽然毕业了那么久,但他们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变淡,每个月都会抽出时间来聚一聚。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绿谷轰焦冻和爆豪三个人,占据了排行榜前三的英雄忙碌的程度和其他英雄比起来几乎是呈翻倍增长的,绿谷已经有三四年没和A班的人聚在一起了。

“对啊,真没想到再次看见你,居然是你小子结婚的前一天晚上。”峰田撇了撇嘴,“而且你们两个也太不厚道了,居然拒绝我来当伴郎的提议!”

“我说峰田,都这么多年了你对自己的身高还没看明白吗?”上鸣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个高礼帽,一把扣在了峰田的头上,“还伴郎,有你这么矮的伴郎吗,老老实实地当你的花童去吧,看看,戴着多合适。”

“你你你——”峰田被说得恼怒,他狠狠地踩了上鸣一脚,看着他抱着脚惨叫的样子讥讽道,“你才适合当什么花童吧!以前被自己的个性搞得像白痴一样乱晃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哈?那你偷看女生更衣室被男人婆插眼睛的事情明明更丢脸!”

“男人婆?!”耳郎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我看你是找死吧放电白痴!”

“是电光雷霆!”上鸣纠正道。

“我管你叫什么啊,你这个中二还没毕业的小鬼!”

“拜托我比你大哎,一个月也是大好吧,而且中二的明明是常暗,黑暗盛宴什么的……”

“关、关我什么事!”

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绿谷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先拉谁。

“大家冷静一点啊。”他挠了挠脸,小声地吐槽道,“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幼稚……不,比在雄英的时候还要幼稚得多。”

绿谷忍不住想起了欧尔麦特,已经退居幕后许久、彻底将担子交给了年轻一代的欧尔麦特性格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一样什么事都抗在自己身上,有时候竟然也会做出一些说得上任性的举动了。

难道说人都是越长大越像小孩子的吗?

绿谷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时,突然有只手轻轻搭上了绿谷的肩膀,多年的作战让绿谷的反应变得异常敏锐,一般人试图接近他的时候哪怕隐藏得再好也会被察觉。

而能够悄无声息地藏好气息、被发现后还没被他条件反射地攻击的人——

想到这里,绿谷闭了闭眼睛,转过身就扑进了身后人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轰君,你来啦。”

绿谷把脸埋进来人的胸口,声音有些闷闷地说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伯母说想再确认一遍婚礼的流程,正好神官也到了,就去拜访了一下。”轰焦冻亲了亲绿谷柔软的发顶,看着怀里人悄悄变红的耳廓,轻声笑了笑。

“喂,我说,轰怎么越来越有那什么的感觉了啊……”

“我也这么觉得,雄英的时候他那张脸就够麻烦的了,多少女生想跟他告白啊,现在他女粉疯狂成这样好像也可以理解……?”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争吵的众人看着腻歪在一起的两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牙疼的表情。

“这两个人还真是让人有点火大啊。”

“用网上的话来说是什么来着,‘我的手里突然出现了火把和汽油’?”

“轰君,快放开我啦。”绿谷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大家都在笑呢……”

轰焦冻闻言,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嘻嘻哈哈的众人一眼,成功地让他们闭了嘴。

“现在没笑了,我可以继续抱了吗?”

他弯下腰,捧起绿谷的脸,直视着他的眼睛。

轰焦冻不笑的时候表情是很冷漠的,隔着很远都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离,随意地看人一眼,都像是被北极的冰雪包围,冷到极致。

哪怕应对危机时需要一个能安抚人心的形象,他也只是稍微收敛了些那份凛冽的寒意,带着礼节性的平和。

很多人倾心于他强大的实力,连冷淡的性格也成了他独有的魅力。

但这些人从未知道、或者说在明天之前不会知道,他也有仿佛春暖花开一般足以让所有爱慕他的人沉溺进去,一醉不醒的时候。

那就是当轰焦冻看着绿谷的每一刻。

绿色和灰色的眼珠像是在沉睡中被唤醒,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圈圈荡起温柔的涟漪。

融化的冰山下,是再也藏不住、快要满溢出来的爱意和渴望。

绿谷被这份真挚又深沉的恋慕攥住了心神,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被吻住后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在周围人的起哄和尖叫中,彻底沉浸在了和恋人亲密的接触中。

他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但唇上的动作令他将那份小小的异样抛在了脑后。

‘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32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负责战斗器械的研究员哼着小曲走向了事务所里为战斗服进行战后修复的研究中心。

只要再检查一遍战斗服的存放情况,他就可以下班了。

一想到这里,研究员心情有些放松地加快了步伐。

“等下下班了就去喝酒吧……谁在哪里!”

转角处的黑影闻声动了动,慢慢地走了出来。

就着宽阔的走廊上明亮的灯光,研究员看清了那人的样子。

“哎、哎,是爆豪先生?您还没有回家吗?”研究员松了口气,歉意地冲来人笑了笑,“今天的工作已经很累啦,您还是快点回家吧。”

只见爆豪胜己拎着存放战斗服的便携箱站在那里,就算是结束战斗后也带着隐隐的压迫感。

研究员原本以为爆豪胜己会和平时一样看他一眼劝当做回应,没想到竟然点了点头,回答了个“嗯”,声音听上去似乎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爆豪胜己很少有这么平静甚至是称得上和颜悦色的时候,研究员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您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如果是放在平时,他可能连直视爆豪的勇气都没有,毕竟这可是年年当选“最像反派的英雄榜”第一名,暴躁的性格和他强大的实力同样出名的英雄“爆心地”。

而今天的爆豪和往常的每一天都不一样,他只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盯住了研究员。

不知道为什么,研究员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仿佛在那里面看见了正在不安地沸腾躁动着的炙热致命的岩浆。

它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就好像只要一个时机,就会从地底喷薄而出,带来毁灭一般的灾难。

“好事?”

他听见爆豪胜己语速缓慢地咀嚼了几下这个字眼,半晌后,竟然露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微笑。

“哈,那的确是件‘好事’呢,好到——”

“……我必须,去参加一下才行啊!”

说完,也不管研究员作何反应,径直地从他身边走过,直到消失在研究员来时的那条走廊尽头。

过了几分钟,研究员突然打了个颤,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总、总感觉,爆豪先生有点不太对劲的样子……’

但他又说不上哪里不对,有些纠结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无奈地放弃。

“说起来,爆豪先生刚刚是把战斗服拿走了?”他回想起刚才和爆豪胜己的相遇,“应该是想拿去改一下细节吧……哎呀,糟了,都这个点了,聚会要迟到了!”

随着研究员步履匆匆地离开,事务所里又恢复了落针可闻般的安静。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空阔的走廊里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带着点浓重又若有若无的奇怪氛围。

——就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之前的,怪物般潜伏在黑夜里的、诡异又让人心慌的平静。





————END————

明天的婚礼能顺利就怪了_(┐ ◟ᐕ)_

下一个坑填兽类法则,01已经发了

虽然名字很正经但其实又是一个狗血文~

【轰出胜】独家专宠19

.人渣咔的追妻火葬场
.大三角,狗血剧情
.剧情改动有,私设有,ooc有
.前篇走tag或18






29


绿谷的嘴唇在被爆豪放开的一瞬间传来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碰,发现那里被咬开了一个小口子。

伤口不大,血珠要掉不掉地凝在上面,疼痛的感觉并不重,但却格外地尖锐,留下的存在感仿佛烙铁一样滚烫得过分,就像爆豪胜己这个人一样,总是蛮横又不讲道理地在别人的生命里留下烙印。

对于爆豪这点,绿谷一直抵触而又向往着。

‘小胜永远都是这么耀眼,为什么我却……’

曾经的绿谷蜷缩在黑暗的角落,没有放弃过追赶光明,偶尔他也会质问和埋怨自己的无能,失落于他和爆豪间越来越大的距离。

绿谷憧憬着欧尔麦特拯救别人时伟岸的身姿,但在他心里,爆豪胜己才是胜利和强大的化身。

不管是被欺压或是在欧尔麦特的帮助下走上英雄之路后,这一点从未变过。

“小胜。”

绿谷低喃着抹去唇上的血,他看着指腹上刺目的血迹,微微出神。

“哈,你就这点力气吗,混蛋阴阳脸!……嗯?”爆豪粗喘着炸开轰焦冻再次袭来的冰锥,高速作用下碎裂的冰锥快得几乎有了残影,在一处处爆开的火光中飞向爆豪,他原本可以避开,却在听见绿谷叫他时愣了一下,闪躲不及,被飞过来的碎冰在脸上划出了几道伤痕,“废久?”

轰焦冻闻言也停下了攻击,气息不稳胸口上下起伏着,不解地看向绿谷。

绿谷既没说话也没抬头,他只是低着头,用拇指反复摩挲着无名指腹上的血迹,力道越大来越大,动作也越来越焦躁,半晌后,他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爆豪胜己。

“好玩吗?”他问道。

“什么?”爆豪微皱了皱眉,脸颊上的伤口向外留着血,血液顺着脸部的轮廓一滴滴滑落到嘴边,被他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走,“废久,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绿谷的声音有些轻,却在拖长了尾音后猛地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这么捉弄人,很好玩吗?”

他手掌握拳,手指将粘有血迹的无名指死死地按在最里面,紧紧贴着掌心。

绿谷的眼睛是清澈有光的,总让人望进去的人像是看见了一湖春水,透明又充满活力。

可现在,这湖清水好似被人截断了源泉,失去了肆意波动的能力,连湖底的水草和绿植也没了生机,甚至在一点点地死去,又仍自顽固地支撑着不肯放弃。

这样的神情爆豪再熟悉不过,每次受到他的打压后,绿谷都会露出这样令他更加烦躁的眼神。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么死气沉沉的样子不该是属于绿谷的。

或者说,他不愿再看见面对着他的绿谷是这种模样。

“废久,你给我说清楚。”爆豪沉下了声音,难得没有一副像是炸药桶般一点就炸的样子,而是黑着脸问道,“是谁给你的权力,在这里随随便便地嚷着我在捉弄人?”

爆豪的声音很冷静,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不是战斗时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感,那更接近于一种若有若无般的忐忑和不安。

这样的体验对爆豪来说是陌生的,从来都被他归于弱者和蠢货才会有的情绪,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也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这实在是太让他气恼又倍感挫败了。

“我说过的吧,小胜。”绿谷闭了闭眼睛,爆豪的行为既让他感到疲惫又无法理解,“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把我的生活搅乱得一团糟?以前我总是缠着你,但我已经跟你道过歉说得很清楚了。”

“这跟你说我在捉弄你有什么关系?”爆豪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不明白绿谷想表达什么,但他很清楚他必须弄明白绿谷究竟擅自乱想了些什么。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很重要。

绿谷看着一脸不耐的爆豪,自然知道他是真的对自己的行为一点自觉都没有,内心的苦涩更是混杂着浓重的失望,如同咸腥的海水将他淹没,缓慢的窒息感像是凌迟般令他感到分外地难熬。

他一点也不想再谈论这些了,想要尽快地结束这个话题。

“我不知道小胜你怎么会跟在我和轰君后面。”绿谷尽量平静地说道,“但如果你想要羞辱我的话,大可不必这样。”

“……等等。”爆豪疑惑地哈了一声,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绿谷,“废久,你觉得我在——羞辱你?”

“难道不是吗?”绿谷知道爆豪在做什么,或者说就是因为清楚才觉得愤怒。

亲吻、或许那并不能称之为亲吻,而更像是粗鲁的宣泄,其中的情感猛烈到让人无法思考,唇瓣的相接没有那些爱情剧里的甜蜜和缠绵,反而带着火药和硝烟的味道,仿佛身处在战场,他是狼狈逃窜的输家,只能被迫接受那份高高在上的掠夺。

这似乎是爆豪的又一次恶意的强调,就像从前一样。

绿谷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弱小又无能,明明受到了那么多的帮助,却总是表现得和孤立无援时毫无区别。

这样的自己绿谷不仅无法接受,还会觉得自己辜负了那些愿意对他抱有期望的人,这比让他永远只能远望着却没有能力去实现梦想更加残酷。

“这明明是互相喜欢的人才能做的事,小胜是讨厌我的吧?那你这样做不就是想和国中的时候一样吗!”绿谷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受够被当成废物了,我也不想再被小胜这么对……”

“也没差的吧,废久。”他打断了绿谷的话。

爆豪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在打斗中他和轰焦冻都负了轻伤,那里溅上了不知道是谁的血。

手背擦过唇角时,爆豪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顿了顿,手久久地抬起,半天才慢慢地放下。

只见他有些别扭地侧了下头,又下意识地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绿谷,发现绿谷明显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烦躁地啧了一声。

“我说废久,你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我不知道小胜你在说什么!”

爆豪闻言罕见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皱了皱眉,不确定地开口道:“我说的话,有这么难懂?”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在小心翼翼地揣测爆豪的心思,生怕一句话不对就惹到了他那压不住的脾气。

哪怕这种外露的“暴躁”只是他的一种习惯,很多时候他并没有想要发怒或是心生不满。

毕竟在常人看来,爆豪胜己的确是个有些喜怒无常且不好相处的人,就像伴随着天才的往往是他们古怪的性格,放在爆豪的身上,这种古怪就是他和个性如出一辙的危险的易燃性。

“不如说你说的都是些没用的废话。”一旁的轰焦冻冷哼一声道,实在是很想冲上去和爆豪继续刚才没打完的架,最好把这个烦人又聒噪的家伙送进医院里躺上十天半个月——

只是想想而已,撇开和爆豪实力相当的因素,他当然不会这样做,雄英的学生都是同龄里的佼佼者,自然比寻常人更难管教,所以校方关于不服从管理学生的处罚尤其严厉。

若是两人都受伤不重还能说是切磋,真要严重到进医院的地步,处分是其次,禁闭一定跑不了。

那么久都见不到绿谷,轰焦冻没办法忍耐。

“闭嘴。”爆豪没那个心情和轰焦冻吵,他低头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看上去就像搞砸了事情却不知道该怎么补救。

但爆豪明显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困扰太久,他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脚急促又没有规律地拍大了几下地面,过了几秒,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绿谷。

“小胜?”绿谷看着爆豪一步步地向他走来,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似乎接下来要发生的比起他这十几年间发生的任何事情,都要更加地不可思议和具有冲击性。

轰焦冻和爆豪站在距离绿谷差不多远的位置,他想要阻止爆豪的接近,却在动身的那一刻被爆豪猛地转过身毫不留情地一把轰了过去,剧烈的燃烧和威力巨大的爆炸让轰焦冻不得不停下应付。

而就在轰焦冻被拦住的瞬间,爆豪借助将身体转回原处缓解了攻击的作用力,另一只手放出个性借助爆炸的冲力瞬间逼近到绿谷的面前,一把抓住了绿谷的领口,将他整个人拎起来一截,手臂一收拉到了离他的脸不足十厘米的、极近的距离。

“小、小胜!”绿谷下意识地抓紧了爆豪的手,想要挣脱。

若不是被抓着动作受限,他甚至不想抬头,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得绿谷满眼都是爆豪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剔透的鸽血红宝石,又如同浓稠的血。

“废久。”爆豪咬了咬牙,语气有些狰狞,又似乎很是不甘心,但最后都归于了放弃一般的妥协。

他抓着绿谷的手再次紧了紧,声音低沉又缓慢地开口道,“这话,我只说一次,你最好给我认真地记住——”

爆豪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更像是一头野兽,他紧盯着自己的猎物,让绿谷产生了一种稍有不顺自己就会被死死咬住咽喉的胁迫感。

那眼神里满是赤裸的侵略和占有,却如同错觉一般带着几乎不可能在主人身上出现的、过于柔软的感情。

“我想要你的一辈子,都属于我。”

【野兽宣判了猎物的结局,也终于将自己关进了名为爱的囚笼里。】






————TBC————
要结局了

【轰出胜】独家专宠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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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我说……”

“爆豪他这么反常,会不会是失恋了啊?”

教室里是峰田疑惑的询问,像在耳边响起一般清晰。

已经走到门口的人闻言瞬间收住了迈出去的脚步,站在教室的门边,眸色渐渐深沉。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出的错事付出代价,爆豪绝不会用花言巧语去为自己开脱。

哪怕面对引子的恳求时,他的手已经颤抖得如同曾经最看不起的懦夫。

回答引子的问题很简单,答案无非是与不是,但爆豪却无法想象自己与绿谷的未来也被这样毫无余地地区分。

而引子听到真相后不敢置信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在拷问着他的内心,那里面的迷茫和悲痛太过沉重。

爆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他继续留在那里的理由是什么,引子的性格和绿谷很像,善良、容易心软却意外地固执,她做不出靠打人和辱骂来泄愤的举动,但爆豪反而更希望得到这样的对待。

他配不上这样的温柔。

她只是捂着脸,颤抖着让爆豪离开这里。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了……”

有时候太过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也许会有人仗着这几乎算得上仁慈的对待得寸进尺。但爆豪胜己在下一秒就得出了结论——他应该就这样转身离开,像一个罪有应得的犯人,或是因为愚蠢的自负而一败涂地的输家,若不是性格使然,换个人处在他这样的处境,甚至该暗自窃喜。

但他是爆豪胜己,他不会逃避,就算等待他的是黑暗和鲜血淋漓的深渊。

这几天,他发觉了自己的不对劲,克制不住的焦躁、压抑不住的烦闷,比起往日需要成倍的努力才能集中的精力。

骄傲不允许他这样,理智也警告着他,但感情从来都不可控。

情况越来越恶化,直到今天,他甚至已经走到了雄英的大门口,心头却一阵阵地跳,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着让他赶快回去。

当爆豪满心烦躁地放弃挣扎回来后,就恰巧撞上了这微妙的时刻。

‘那个该死的矮子,是想被揍了吗。’

然而教室里的人并不会顾忌爆豪的感受,他们先是沉默了一会儿,上鸣和耳郎率先憋不住笑,随后两人就此对爆豪的异性缘进行了肆无忌惮的八卦和嘲讽,丝毫不知道正主就站在外面,浑身冒着杀气一字不漏地听完了所有的对话。

“胆子还真大啊,你们两个……”短短一句话,被爆豪说得咬牙切齿的,连手心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溅出了火星,而紧接着上鸣的话却 在无意中救了他们一命,让愤怒中的爆豪都忍不住愣了愣。

‘那个阴阳脸有女朋友?’

对此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就凭轰焦冻天天死不要脸地黏着绿谷的那副样子,说他有女朋友是在搞笑么?

在爆豪眼里,轰焦冻就像一个不请自来的混蛋,自顾自地将绿谷圈养在自己的领地里妄图独占,就像那些男人用尽甜言蜜语去哄骗无知的少女一样侵蚀着绿谷的警惕,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根本是个从根部就开始腐烂的败类。

跟他一样,轰焦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爆豪还来不及细想,教室里就传来了绿谷短促的惊呼,两人重叠在一起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快速地向门口接近。

他条件反射地转身掩进旁边的转角处,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牵着往外走的两人。

爆豪的视力很好,哪怕只有一瞬间,他也清楚地捕捉到了绿谷脸上的忐忑和轰焦冻脸上的兴奋。

兴奋?

爆豪顿了顿,轰焦冻和他不一样,明显是一个心思很少外露的家伙,是什么事能让这人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等等……为什么废久也跟着那个阴阳脸走了?’

爆豪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就像是走在钢索上时吹过的风,令人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无论是在战斗中或是对于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这也是爆豪滋生出那异于常人的自尊和骄傲源泉的一部分原因,而此时,他的直觉正在向他发出警告。

所以当爆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远不近地跟在了轰焦冻和绿谷的身后。

“……妈的。”他有些气馁地踹了踹身旁的树,“又被废久那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我喜欢你,绿谷。”

微风以亲吻般的力度穿过这条林荫小道,头顶的枝丫和层层叠叠的绿叶织出了一张细密的网,将头顶晚霞的暖光遮挡在外,只遗漏了尽头的光源。

与之相反的是,那两人光是站在一起就组成了一副美好的画卷,画面却唯独多出了一个他。

“什……”

爆豪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眼睛里是轰焦冻低头亲上绿谷额头的那一刻,耳朵里围绕的是令人作呕的告白,明明拳头握紧到指甲都掐进了掌心,他却像自虐一般一动不动地注视这一切。

真挚又轻柔的话语,专注又深情的眼神,就连背对着洒下的暖光都温柔眷恋得过分——

而他有什么?他有的只是欺凌与被欺凌的过去、不能被原谅的暴行和无法表达心里所想的顽固的嘴。

爆豪的理智告诉他不能再想下去了,但他没有办法停下他那该死的大脑,也阻止不了那份从心底迅速扩散到全身每个角落的痛苦。

他隔着衣料伸手抓住心口的位置,无处宣泄的沉重让他的手臂绷起一条条骇人的青筋。

爆豪低喘了口气,他想到。

‘我是不是病了?’

不然为什么这些快要让人窒息一般的情绪怎么都消失不了,反而越来越重、越来越无法承受。

这时,不远处的两人动了动,看上去似乎是要离开的样子。

虽然绿谷背对着爆豪,但他侧身的时候,微微发亮的眼神却深深刺痛了爆豪的心,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瞬间被摧毁般的恐慌和愤怒让他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猩红的眼睛暴躁得如同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为什么你要做出这样的眼神。’

‘是终于发现了自己喜欢的是谁?还是说已经答应了那个混蛋?’

无论是哪一个答案,都足够让爆豪陷入发狂。

他的本能在这一刻冲垮了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爆豪近乎失控般地冲了上去,带着浓重的愤怒,以及再也抑制不住的疯狂与嫉妒交织的复杂情绪。

他一把抓住了绿谷的手腕,速度快得让早就发现他的轰焦冻都没能反应过来,

“小、小胜?!”绿谷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爆豪的存在,“你怎么在这里……唔!!”

突如其来的亲吻和狂风暴雨一样令绿谷猝不及防,爆豪的手掌炙热得像是滚烫的岩浆,从手腕处移到肩膀,将绿谷狠狠推到旁边的树上。

“砰——!”

巨大的冲击力带来了闷重的疼痛,让绿谷下意识地张开嘴痛呼,却被抓住了机会迅疾地侵入了腹地,他的舌尖被粗鲁地圈舔着,情se的黏稠水声不绝于耳,咕啾咕啾滑腻的触感充斥着感官,慌张地后退时又被猛地缠住强迫地往外拉扯,那暴虐又凶狠的动作像是咬住猎物咽喉的野兽,带着不死不休般的缠绵和胁迫。

死死禁锢住绿谷身体的臂膀比铁牢还要坚固,力道重得让绿谷产生了自己快要被揉碎了挤压进身体里的错觉。

“哈……不、停下……唔!”

爆豪的背肌紧绷悍凸,蕴含着精壮的力量感,他的动作粗重得像是冲破铁笼与束缚的困兽,恍惚间竟然不像是亲吻,而是择人而噬的恶鬼,让绿谷只能颤抖着承受。

突然,爆豪的背后袭来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带着暴怒的杀气,但他没有躲开,而是用右手猛地向后轰去,硬生生地接下了轰焦冻的攻击。

爆炸的甘油味中,剧烈的火光和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冰棱混杂在一起,牵连了周围的树木,焦黑的树枝、被拦腰折断的树干,场面看上去十分混乱。

轰焦冻这一击并没有留手,爆豪被攻击的后坐力冲撞得向旁边猛退了好几步,在地面留下了深而重的擦痕。

他甩了甩肿痛的手臂,看向轰焦冻的眼神冰冷又暴躁,半晌,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这表情——”

“可真是难看得让人心情……格外地舒畅啊!”







————TBC————
原本只是想强势一点告个白

就这么亲上了我也很无奈啊ꈍ .̮ ꈍ

【轰出胜】独家专宠17

.人渣咔的追妻火葬场(本章轰总表白)
.大三角,狗血剧情
.剧情改动有,私设有,ooc有
.前篇走tag或16







27

“绿谷,绿谷?”丽日连唤了好几声都没能得到回应,她有些担忧地伸出手在绿谷眼前晃了晃,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

“哎?是丽日同学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绿谷猛地回过神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抱歉,刚刚在想别的事。”

“也没什么大事啦,只是看绿谷你这几天都一脸恍惚的样子,很让人在意呢。”丽日笑了笑,“如果是身体不舒服的话,千万不要逞强哦。”

“好、好的。”见丽日折返回自己的座位,绿谷小小地松了口气,虽然能被关心是是件很好的事情,但他确实不太习惯和女生说话,会变得异常地紧张。

今天的课程已经接近尾声了,最后一节是例行班会,当放学的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绿谷下意识地朝爆豪胜己的座位看了一眼,意料之中地发现他和前几天一样,沉默地收拾好东西,也没有理会嚷嚷着要和他一起回家的切岛,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这样反常的行为已经持续了几天,自然引起了班上同学们的注意。

“我说,爆豪那小子最近有点不太对啊,应该说过于安静了吗?”上鸣疑惑地皱了皱眉,“也不见他跟班上的同学有什么交流。”

“是啊,这几天上课都没见他有什么表现,换作平时早就一边喊着‘去死’一边恶狠狠地冲上去了吧。”耳郎闻言也吐槽道。

“爆豪他看上去很消沉啊。”平时和爆豪相处得最和谐的切岛说道,“似乎是受到了很大打击的样子。”

“呜哇,切岛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我只觉得他最近的表情越来越吓人了,比以前经常吼人的样子还要可怕。”芦户回想着爆豪这几天的神情,忍不住打了个颤。

“对啊,我都完全不敢跟他搭话了。”尾白对此深有感触。

这时,站在一边沉思的峰田突然发出了惊天一语:“我说,爆豪他这么反常,会不会……是失恋了啊?”

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几秒后,上鸣和耳郎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你说失恋?还是爆豪?”

“不不不,就他那个样子,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就已经很奇怪了,失恋什么的根本不可能的啦!”

“对啊,那可是爆豪哎,他真的会有喜欢的人吗——想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好吧?”

“我只是猜测!猜测!”峰田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因为他那个样子跟那些失恋的男生真的很像嘛!”

“好了好了,峰田你别说了,你再说我怕我会笑死在这里啊。”上鸣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绿谷旁边的轰焦冻,“说起恋爱,我记得轰同学好像是有女朋友的?”

这话一出口,教室里的人是真的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饭田才第一个从震惊里回过神来,他不确定地开口说道:“轰同学原来是有女朋友的吗?”

“没听说有这种事啊,大家有见过轰同学的女朋友吗?”蛙吹问道。

“没有啊,虽然平时也有挺多女生跑来找他,但应该都是被拒绝了的吧?”

“难不成是外校的?毕竟雄英的学生并不多,不是经常也有外校的女生在校门外面堵他吗。”

“但轰同学这么优秀,没有女朋友反而不正常吧?”八百万沉思道,“说起来,上鸣同学是怎么知道轰同学有女朋友的呢?”

“啊,这、这个啊。”突然被所有人注视着的上鸣眼神有些闪躲,他含糊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入学考试那天,我不小心撞见轰同学抱着一个女生而已……”

“哦——”众人闻言,忍不住发出了恍然和突然兴奋的惊呼声。

“哎呀,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藏得这么深啊。”峰田不怀好意地摸着下巴,“既然都抱了,那想必该做的事情也都已经做了吧?”

峰田身边的耳郎顿时毫不客气地一拳砸在了他的头上。

“真是的,你这个色情狂,思想给我健康一点啊!”

“啊痛痛痛,耳郎你能不能淑女一点啊!”峰田抱着被砸出一个大包的头蹲在了地上,委屈地喊道,“我也没说错啊!都抱上了那什么牵手啊亲吻啊肯定也都做过了吧!”

“也对,不过轰居然有女朋友,喜欢他的女生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吧。”濑尾笑嘻嘻地搭上了尾白的肩膀,“什么时候也带过来让我们认识一下嘛。”

“对啊对啊。”叶隐透小小地转了个圈,“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生能成为轰同学的女朋友呢。”

“是啊,毕竟是班上首屈一指的帅哥呢。”芦户也一脸八卦地赞同道,“呀——没想到班上的两大帅哥之一这么快就有主了一个,动作真迅速啊!”

“我也很好奇呢。”八百万百笑着点了点头,“想必一定是位很优秀的女性吧。”







绿谷看着大家争相打趣轰焦冻的样子,忍不住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轰焦冻的表情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眉毛平直地舒展着,那双碧绿和浅灰相衬的眼睛清澈而安静,但和他朝夕相处的绿谷却能发现他眼底那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轰君的心情似乎很好呢。’

难道上鸣同学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可轰君天天都跟他待在一起,如果有女朋友的话,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除非……轰焦冻并不想让他知道。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绿谷的心像是被一根小小的刺扎了一下,不是很疼,却又麻又痒,像是在上边涂了药,令人无法忽视。

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并不希望轰焦冻的女朋友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如果说不想轰焦冻对他隐瞒有女朋友的事可以解释为对朋友的坦诚,那么下意识生出的这份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女生的抵触,又该如何解释?

绿谷有些迷茫,他对人很少会抱有这种如同敌意一般的情绪,更别说每次相处都小心翼翼到连一句话都不敢多说的女生。

“绿谷。”轰焦冻垂下眼帘,他看着内心动摇的绿谷,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心中有什么东西开始迅速又躁动地生长。

他很聪明,也很冷静,在绿谷看不到的时候,轰焦冻一直都在注视着他。

所以他在一瞬间就明白绿谷在想些什么。

而那里面蕴含着的深意令他欣喜若狂。

某种平日里被无数次压下的冲动这次来得毫无预兆又异常地凶猛,如同一场海啸般席卷了轰焦冻的内心。

不同于和父亲争执时过于沉重和扭曲的恨意,也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情绪波动,他第一次产生了迫切地要将所想付诸于行动的渴望。

“嗯?我在呢。”绿谷正沉浸于对自己想法的厌恶和自我拷问中,他听见轰焦冻叫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却在话都没能说完时被轰焦冻一把抓住了手臂,“怎么了,轰……哎?”

轰焦冻无视了教室里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一反常态强硬地拉着绿谷走了出去。

他现在的心跳很快,不同于多数时间死水般的沉寂,那像是冰雪消融沉香浮动般的懵懂和悸动,让他的神经正处于亢奋和难以冷静的状态中。

但他的动作却依旧温柔,手指眷恋又满足地轻轻触摸着对方细腻的皮肤,那份温暖的触感足以让他的心情像是热气球般慢慢地飞上云端。

走廊上看不见学生的身影,大多都在放学铃响起的时候回了家,这让偌大的雄英变得十分地空阔和安静。

轰焦冻牵着绿谷走出教学楼,一路走到没有人的林荫小道上,傍晚的阳光是慵懒而缠绵的,被树叶和枝杈网得细碎,在石子路上投下一个个小小的光斑;周围是静谧的,一切都像是悄悄发生的。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一前一后地走着,随着脚步逐渐地变慢,少了几分方才的急切,绿谷甚至能听见彼此间越发清晰的呼吸声,和踩在石子上清脆的碰撞以及摩擦地面时的沙沙声一起,以缓慢却固定的节奏一声一声地敲打起他的心脏来。

他有些忐忑地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轰焦冻,视线从那熟悉的背影一点点挪到他们触碰在一起的那一片肌肤。

分明是冰凉的触感,却让他觉得滚烫得过了度。

“……你知道吗,绿谷。”这时,轰焦冻突然出声道,他的声音平静却并不冷静,像是故事里的人在叙述着无法忘记的记忆,带着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第一次见到你,在那之后,我偶尔会很难过。”

“为什么时间走得那么快,我和你遇到得却那么晚?”

爆豪胜己和绿谷从小就认识的事情对轰焦冻造成的影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他时常会想,如果那个人是我,从小和绿谷在一起被他崇拜着的人是我,那该是多美好的事情。

可他并没有这样的运气,他的过去没有绿谷,绿谷的过去也没有他的存在,但却全是爆豪胜己留下的痕迹,这个认识让他无数次嫉妒得快要发疯。

绿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轰焦冻的话太过直白,一时间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轰、轰君?”

轰焦冻没有理会绿谷的疑惑,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第二次遇到你,我觉得我可真是好运。”

再次遇到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概率有多小?轰焦冻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却仍在深夜里无法入眠,堪堪入睡后却在梦中也无法放松。

“所以,我把你带回了家。”轰焦冻的声音沉了沉,“而第三次——”

“我抓紧了你,就没有再放你离开。”

路并不长,前方已经能够看见树林尽头的暖光。

轰焦冻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松开了牵着绿谷的手,他的身子背着光,冷淡如同雪山的面容,却也像是沐浴在阳光下随时会融化的冰雪,仿佛绿谷只用一个拒绝的眼神或是细微的动作,就能轻易地将那份只对他近乎盲目地露出唯一软肋的内心摧毁成再也无法拼起的废墟。

轻柔的微风穿过这条无人的林荫小路,携带着不能再承载的心绪和感情,将一颗从冰封中解冻的、柔软的心赤裸地呈现给了绿谷。

‘所以,可以请你也抓紧我吗?’

恍惚中,绿谷似乎听见了轰焦冻心里微弱的请求声,以及来自耳边的无比真实的话语。

“我喜欢你,绿谷。”









————TBC————
表白了表白了,太不容易了

掌声送给轰总| ᐕ)୨

咔酱其实没走哦,下章咔酱强盗式表白

【轰出胜】独家专宠16

.人渣咔的追妻火葬场
.大三角,狗血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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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走tag或15






26


绿谷家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的要求,但绿谷的性格决定了他很少会主动提起什么,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绿谷妈妈在聊些家常的小事。

今天的晚饭很丰盛,大多都是绿谷爱吃的菜,油炸肉类的醇厚和蔬菜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光闻着味道就觉得饥肠辘辘。

但他看着并不是很高兴,只夹着面前的菜,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坐在绿谷对面的轰焦冻筷子动得最少,基本都在和绿谷妈妈聊天,跟她说说学校里的见闻,再时不时讲一点有趣的事情,逗得绿谷妈妈忍不住直笑。

“轰君真是个特别有礼貌又很幽默的孩子呢。”绿谷妈妈夸赞道,随后半是担心半是无奈地抚着脸,看着身边的绿谷说道,“这一点,出久真应该好好学一学呀。”

被突然点名的绿谷张了张嘴,他大概知道接下来绿谷妈妈会说什么,本能地想要阻止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要如何去阻止?那些抱怨……有些事在绿谷妈妈看来是令她疑惑且不解的,所以她才会一遍遍地提起,想知道答案,但在他和某个人心里,原因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凑巧的是,那个平时根本不可能和绿谷妈妈有接触的“某人”,现在正坐在他家的饭桌上。

“爆豪君,今天的菜还合你的胃口吗?”绿谷妈妈侧头看向身边的爆豪胜己,“光己说你的口味偏辣,所以我多做了几道辣菜,怎么样?这可都是以前跟你妈妈学的哦。”

绿谷和轰焦冻对着入座,一端的主位和绿谷妈妈对面的位置都空着,而另一端、也就是的绿谷妈妈身边,恰好坐着爆豪胜己。

“嗯。”爆豪随意地答了一声,顿了几秒后,又难得郑重地加了句谢谢。

“你喜欢就好。”绿谷妈妈笑了笑,“说起来,爆豪君的性格比起小时候变了不少呢。”

绿谷闻言视线立刻变得飘忽了起来,他低下头,不敢去看某道同一时间从桌子另一端投来的、灼人的目光。

“你们的小时候啊……真是段让人怀念的日子,出久那时候可是最喜欢跟在爆豪君后面的呢。”绿谷妈妈有些感叹地回忆道,“果然是太久没见了,之前那么小一个的孩子,再见就长得比出久还高了呢。”

“妈、妈妈,别说了……”绿谷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紧,小声地说道,“那些事,小胜肯定早就忘了。”

和爆豪的童年一直是绿谷心里十分宝贵的回忆,但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些快乐又短暂的时光逐渐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

曾经有多美好,就越衬托得现实有多么不堪。

“怎么会忘。”绿谷妈妈不赞同地说道,顺带让人猝不及防地就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光己可是跟我说了,爆豪君可是把和你的合照一直放在床头柜上的。”

“什、什么?!”绿谷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坐在位置上咬牙切齿的爆豪胜己,“小胜,你……”

“可恶……那个多嘴的老太婆!”爆豪烦躁地嘟囔道,他发现绿谷正在盯着他看,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恼羞成怒地低吼道,“看什么看,一张破照片而已,你这个废——切!”

在即将脱口而出某个称呼时,爆豪憋屈地收了声,他差点就忘了现在是在绿谷家,绿谷妈妈还坐在他的旁边。

“嗯?出久,你怎么看上去那么不相信的样子?”绿谷妈妈惊讶地捂了捂嘴,“你不也把和爆豪的合照放在书桌上的吗?朋友之间这样做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别、别说了!妈妈。”绿谷本来觉得没什么,让绿谷妈妈这么一说,他突然就觉得有些羞耻,就像藏了很久的小心思猛地被人知道了一样。

‘想和小胜回到以前的相处方式’什么的,被知道的话也太……

而在被爆豪狠狠地瞪了一眼后,他慌乱地将视线转了回来。

‘糟糕,小胜知道我还留着以前的合照,肯定又会生气的吧。’

毕竟爆豪说过那么多不想和他这样的家伙站在一起之类的话。

而轰焦冻沉默地看着饭桌上的事态一步步发展,轰家是个很传统的家族,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为了迎合绿谷妈妈的习惯,他在“不语”和“不食”中选择了后者。

此刻,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暗潮涌动,一边观察着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边寻找到了合适的时机,插进变得有些诡异的氛围中转移了话题。

“听上去,让我稍微有些好奇呢。”轰焦冻两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下,一边望向绿谷妈妈,“绿谷小时候的样子。”

“啊啦,轰君对这个很感兴趣吗?”每一个做母亲的听见有人想要了解自己的孩子,自然都是十分乐意的,绿谷妈妈也不例外,“出久他啊,以前可是相当活泼调皮的哦!”

说到这里,她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置物架上,踮了踮脚伸手拿下了某个相框,一路小跑着回来高兴地展示给坐着的三个人看。

“你们看——”

相框的样式很普通,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但一直被人仔细地保存着,依旧很完好。

“这是……”

照片上的背景是开得正值季的樱花,层层叠叠的花瓣像天上的繁星一样连成一片,风吹过时就仿佛一场盛大的表演在落下帷幕。

树下的孩子穿着背带裤,脸上和衣服上都是摔倒后粘上的湿泥和花瓣,看样子摔得很严重。

但他依旧笑得很开心,高高地举着手里的欧尔麦特玩具,露出了毫无阴霾的笑容。

“我记得那天出久说要和爆豪君一起去公园玩,但光己有事抽不开身,我就带着他去看樱花了。”绿谷妈妈看着手里的相框,眼里露出了怀念的神情,“结果这孩子跑太急,一脚滑进了泥坑里……真是的,笑得跟没摔跤一样,还非要人给他拍照,当时可把我急坏了呢。”

“妈妈!”绿谷的脸立马红了起来,那些都是他做过的糗事,这样的黑历史怎么能被其他人知道。

更别说那人还是轰焦冻,是他最崇拜和敬重的朋友。

但他知道自己是没法制止绿谷妈妈的,索性一下子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自己要去上个厕所,自欺欺人地跑掉了。

“这孩子,又害羞了。”绿谷妈妈看见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

“绿谷之前……是这样的性格吗?”轰焦冻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照片上的绿谷,哪怕过了这么多年,看的人依旧能从这定格的一瞬间中感受到他的天真烂漫和蓬勃的朝气。

那个孩子的笑容里满是对未来的想象与憧憬。

‘这真的是绿谷吗?’

轰焦冻的脑海里浮现出刚遇到绿谷时他的样子,腼腆、怯弱又倔强,始终怀着深深的自卑,虽然有着一直不肯放弃的坚持,但却经历过被残酷地一再地打压。

那时的绿谷就像生长在阴暗潮湿角落里的野草,照片上的他美好耀眼得像是一颗充满希望的小太阳,这种对比太陌生,又太过遥远。

‘原来绿谷他,曾经是这么地——’

“这孩子以前,可有活力了,但自从个性报告出来后。”说到这里,绿谷妈妈的语气陡然低落了下来,“……他就再也没这么笑过了。”

轰焦冻的心刺痛了一下,一股酸涩和苦楚从心底蔓延开来。

绿谷妈妈不知道绿谷的经历,但他是清楚的。

轰焦冻突然很是痛恨自己,很想回到过去摇着曾经的自己问他为什么不能早点去找绿谷。

如果他能陪着绿谷长大,是不是绿谷就不会遇到那些恶意的排挤和欺辱?

“我也问过他,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了什么事,但他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去问他的老师,也只会说些含糊的话。”绿谷妈妈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哽咽了起来,“出久他,一直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但就算是我也会感觉到不对的啊!”

绿谷妈妈确实不知道绿谷在学校的日子有多么糟糕,也轻易地相信了他那些苍白的谎言,但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还是让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一些异样。

过去她只当是自己多想,可当绿谷因为受伤没能回家后,她心里被死死埋着的那些忐忑不安和怀疑都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绿谷和轰焦冻都没有跟她说起过事情的细节,老师也是一笔带过,绿谷妈妈只知道绿谷是在学校被什么人敌视了、或是遇到了不公的事。

而在那以后,她却时常想到,她的孩子究竟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这次受伤是偶然还是长期的针对?他这些年……真的过得很好吗?

但绿谷妈妈没有、也不能去追问,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追寻答案,只能拼命地压抑自己,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

但这次,因为绿谷不在场,加上回忆的刺激,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绿谷妈妈的眼里渐渐聚集起了雾气,大滴的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她知道轰焦冻不会、也不忍心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于是她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一旁的爆豪胜己。

“爆豪君……你能不能告诉我。”

“出久他在学校究竟遇到了什么事?让他变成那样的究竟是谁?”

爆豪猛地僵住了,他的身体紧绷了起来,放在桌下的手瞬间用力地握起,手背上显出了狰狞而骇人的青筋。

“你不是和出久一个班的吗?你们一直在一个学校,你应该知道的吧?我真的再也受不了像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状况了。”

“爆豪君,请你……告诉我吧。”






————TBC————
对爆豪要倒霉了

轰下章表白

……我jio得咔酱还可以抢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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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所以……怎么会变成这样。”

绿谷浑身僵硬地坐在沙发上,左手边是轰焦冻,右手边坐着一脸不爽的爆豪胜己。

“怎么了,绿谷?”轰焦冻双手捧着茶杯,冒出的热气将他的面容模糊化,就连平时有些惹眼的伤疤也变得温柔了起来,“如果是因为某些不请自来的人苦恼的话,我可以替你把人赶出去的。”

“……轰焦冻,你能不能赶紧去死。”

爆豪胜己的额角瞬间爆出了青筋,但他不能发作,甚至连像往常一样骂人都不行,只为了给绿谷妈妈留下一个久别后的好印象。

而轰焦冻对爆豪的攻击不以为然,他放下茶杯,语气波澜不惊地讽刺道:“现在才知道收敛,未免有点太晚了吧,爆豪胜己。”

“关你什么事,阴阳脸。”

爆豪表情难看地啧了一声。

他当然知道轰焦冻就是仗着他必须在绿谷妈妈面前藏好一身的尖刺、乖乖当个跟她记忆一样的绿谷的“好朋友”,才会这么欠揍地一直挑衅。

而这时,绿谷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面带无奈地说道,“真是的,出久——你坐在哪里干什么?要好好招待轰君和小胜啊。”

“没事的,伯母。”轰焦冻闻言立刻起身走了过去,“我来帮您忙吧。”

“哎?不不不用了,轰君是客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忙啊。”绿谷妈妈连忙摇头,有些慌乱地上下挥着手,想让轰焦冻打消这个念头。

但轰焦冻依旧走进了厨房,他十分少见地笑了笑,弧度很小,却让人怎么都挑不出错来,“没事的,在家时我偶尔也会帮家姐的忙,请您不用担心。”

“可是,这也太……”绿谷妈妈还是不赞同地摇着头,说什么也不能让客人操劳这些事情啊。

可当她在不经意间对上轰焦冻恳求的眼神后,拒绝的话分明已经涌到了嘴边,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后,绿谷妈妈率先败下阵来,面带愧疚地妥协了。

“那好、好吧,轰君实在坚持的话,就进来替我拿一下盘子吧……”

“好的,麻烦您了。”达成目的的轰焦冻眼底也有了几分笑意,看上去正好是绿谷妈妈这样的妈妈辈最喜欢那种乖巧听话的孩子。

如果绿谷在场的话,他一定能看见绿谷妈妈头上冒出来的好感条一瞬间涨了大半。

然而遗憾的是,他正和爆豪气氛尴尬地单独待在客厅里,电视上在播着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见厨房传来的锅碗瓢盆和烹煮食物的声音。

爆豪皱了皱眉,他很不习惯这样的相处,但不知道该怎么打破沉默。

他和绿谷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能心平气和聊的话题,也许小时候是有的,但那也只存在于绿谷还没被检查出无个性的遥远的过去,所以根本没什么可聊的。

跟来绿谷家是爆豪擅自做的决定,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绿谷将轰焦冻带回家,就算这两人独处一室的次数很可能已经多到数不清了。

而虽然跟着绿谷去他家的一路上爆豪都表现得毫不在意,但他发现当绿谷敲门的那一刻,自己竟然紧张得手都在抖。

和绿谷关系恶化后,他有十年多没再踏进过绿谷的家,哪怕他和绿谷住得只隔了一条街。

他意识到自己在害怕,一向比任何人都高傲的他,在害怕着即将面对绿谷妈妈这件事。

爆豪的母亲光己和绿谷的妈妈是私交不错的好友,爆豪和绿谷要好时她们还会一起送孩子去幼儿园、周末也会相约出去玩。

但讽刺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位母亲依旧关系亲密,却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之间早已因为爆豪的单方面决裂渐行渐远。

从前的爆豪不屑于提起绿谷的任何事情,将他视作臭虫一样的废物,绿谷性格内向不善言辞,自然也注定不会提起,这也是为什么直到绿谷被揍到没法回家后,绿谷妈妈才知道他在学校的艰难处境。

这样的遭遇,放到任何人身上都是极其不幸和绝望的,绿谷却独自承担了十几年。

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为爆豪胜己。

‘以前的我,究竟是有多混账啊……’

爆豪有些烦躁和沮丧地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头顶陌生又熟悉的吊灯,绿谷的家和他上一次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这是个布置得十分温馨的家,充满了生活的气息,让人不禁想到,住在这里的人一定也是格外温柔和细腻的。

灯光不算刺眼,爆豪却觉得眼睛酸涩难忍,他不自觉地闭了眼,仍旧挡不住泄露的光线。

大概是看见了久违的场景,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似乎回荡起了某些被他淡忘的、很是久远的声音。

【我说出久,你准备好了吗,好啰嗦啊!】

【就、就快了,小胜再等一下……】

【臭小子,成天就知道凶凶凶,多等等小久怎么了,又死不了!】

【老太婆!说了多少次不要锤我的头!】

……

…………

【小胜,妈妈说让我放学跟你一起走。】

【切,真拿你没办法,一起走的话,要好好跟在我后面啊!】

【嗯、嗯!】

【真是的,快点跟上来啦!不然我可不会等你的哦。】

【慢一点啦,小胜——】

爆豪抬起手臂,无力地遮住了眼睛,隔开了所有的光亮。

‘烦死了,废久。’

快点从他的脑子里,滚出去啊……

“小胜?”绿谷看着仰躺在沙发靠背上的爆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虽然说过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这种话,但果然还是没法完全无视啊……’

几乎是绿谷话音落下的瞬间,爆豪的动作顿了顿,片刻后,他将挡着眼睛的手臂缓缓地放了下来,睁开了眼睛看向身边的绿谷。

“……干嘛。”他的声音有一点不自然的沙哑,“老子好得很。”

但真正引起绿谷注意的并不是这个,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令他在意的,是爆豪的反应。

爆豪胜己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血和野兽,总之都是些不太友好的、会带来恐惧的东西,而他本人也十分符合这样的联想。

可绿谷从未想过,那双总是凶狠又可怕的眼睛安静下来时,不仅不会让人想要退避三舍,反而意外地有些好看。

就像他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得鸽血红宝石,凝结着火焰一般明亮瞩目。

而不管是那双猩红的眼睛、注视着他的视线、还是说话的语气,此时此刻的爆豪胜己,都表现得太过乖顺了。

‘奇怪,是我的错觉吗。’

‘总觉得这样的小胜——’

有点可爱?

像是炸毛后被安抚了的小狗,什么的……

“咳咳咳!”绿谷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但又不自觉地试着将爆豪和小狗联系到一起,结果不出意料地被惊悚无比的画面惊到了。

他顿时一口气没喘匀,呛得咳嗽了好几声,惹得爆豪刚准备移开的视线又在他身上停了好一会儿。

不不不——

绿谷有些慌乱地灌了一口面前已经冷了的茶,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那可是爆豪胜己啊,小狗这种毛茸茸的宠物怎么可能跟他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他狠狠地甩了甩头,想要将脑海里的画面驱散开。

而此时,厨房里的晚饭快要做好了,轰焦冻被绿谷妈妈从厨房里劝了出来,他将餐桌上的餐具一一摆好,并顶着十分正直的表情将绿谷的座位移到了自己的对面,略带厌烦地把爆豪发配到了离绿谷最远的、餐桌另一端的位置上。

“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TBC————
这样看来先告白的是谁还不一定啊

总算赶上了(●´ε`●)

【轰出胜】独家专宠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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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导购小姐和店员见场面僵持不下,本着明哲保身的想法,早早地退到了柜台后面,只探出个头来悄悄围观。

这边的爆豪虽然成功在绿谷面前揭开了轰焦冻藏起来的那点隐秘的心思,但他此时此刻并没有感到高兴。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觉得轰焦冻这人未免太过虚伪,明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却偏偏要在人前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而当爆豪终于意识到他对绿谷抱着怎样的心思时,轰焦冻那点可笑的遮掩在他眼里就更是像泡沫般一戳就破。

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和轰焦冻一样,拼命掩藏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

不……硬要说的话,他比起轰焦冻的处境更加艰难。

如今的改变是抹不去过去的错误的,虽然爆豪知道,绿谷并不是那种会揪着过去不放的人,但绿谷越是宽容,他就越是为曾经的自己感到悔恨和无地自容。

爆豪的自尊让他注定无法做出在绿谷面前忏悔的举动,所以他只能沉默地改变自身的态度,学会成熟地面对一切,学着成为值得被绿谷重新审视的人。

事实证明他的努力并非毫无成效,绿谷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似乎愿意给他洗刷那些糟糕印象的机会。

即便态度的转变十分缓慢,机会很渺茫,爆豪也不会放弃。

‘如果有一天,废久的生活不再有我存在的空间……’

——那现在大概是他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废久。”爆豪冷冷地看着轰焦冻,“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阴阳脸对你的想法有多让人作呕。”

虽然……他也一样。

一样地阴暗,一样地自私。

‘你也会知道,我和那个混蛋,对你究竟抱着多么可怕的欲望。’

爆豪不会奢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扭转绿谷的看法,在他看来,以前那个自己太过恶劣和幼稚,得不到谅解才是理所应当的,哪怕绿谷不愿接受他的改变也无可厚非。

而在绿谷对他的态度已经开始软化的现在,这是个意外之喜,他就更应该表现出正常的样子来。

但这不代表他会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如愿以偿。

“闭嘴!”出声打断爆豪的却是沉默已久的轰焦冻,他看过来的眼神里罕见地流露出相当危险的情绪来,“爆豪胜己,你没资格来评判我和绿谷的事情。”

“哦?说这话你也不怕废久怀疑。”爆豪玩味地笑了,“还有,你和废久的事?真这么有本事的话……就说来我听听啊!”

两人的眼神狠狠地碰撞在一起,针锋相对,谁也不愿意退让。

绿谷看着明显都被对方挑起了火气的两人,颇有些左右为难的感觉。

他总觉得,不管自己去劝谁,都只会让事态升级得更加严重罢了。

不得不说绿谷的直觉是正确的,无论他最终帮了谁,都只会让另一方不满,进而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直到无法收场的地步。

轰焦冻和爆豪胜己各站一方,气势上谁也不输谁,若不是了解两人只是莫名其妙就争吵了起来……或者那根本不能称之为争吵,绿谷还以为他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从某些方面来说,绿谷的确天真迟钝得可怕。

店外的客人看不见店内发生了什么,但那里面散发出来的令人胆战心惊的气息让路过这里的人都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压根没有人敢进去一探究竟,店员们也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所幸就在这时,绿谷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突兀的铃声在安静到落针可闻的店内显得更加大声,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瞬间将注意力放到了绿谷的身上。

猛地被所有人注视着的绿谷有些慌张,他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手机,先是对着大家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这才赶紧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绿谷——妈妈?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啊没事没事,我和轰君吗?在一起的哦……衣服?刚刚已经选好了……”

绿谷走到角落,用手遮着嘴接电话,希望能降低一点音量,因为离得有些远,轰焦冻和爆豪只听清了开头的称呼。

‘伯母/引子阿姨打来的电话?’

两人暂时放弃了对峙,不约而同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背对着他们正在接电话的绿谷身上。

绿谷神情惊讶地和电话那头的绿谷妈妈讨论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冒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什、什么?真的要这样吗……好的,那我马上去问问……嗯,知道了,那我挂了……我知道啦,妈妈。”

绿谷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侧过头欲盖弥彰的两人,有些无奈地说道,“轰君,小胜,你们两个解决好了吗?没有的话下次再继续吧?”

爆豪先是一愣,随后直接被气笑了,“下次再继续?我说废久,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和那个阴阳脸在干什么啊……”

“爆豪胜己。”轰焦冻语气不善地开口道,“你现在最好立刻闭上嘴,然后离开这里。”

“啊?你算什么东西,敢来命令我。”爆豪当然不会乖乖听话,虽说他现在脾气好了不少,没有以前那么冲动易怒了,但对着轰焦冻,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好脸色,“应该滚蛋的人是你才对吧!”

“今天是我和绿谷约好了要来逛街,跟你这种局外人有什么关系?”

“哈,局外人?我和废久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躲着哭鼻子呢!”

“如果我是你,在做了那些混账事之后,就该明白你和绿谷之间的那些年一点值得回忆的东西都没有。”轰焦冻面不改色地回击道。

眼看着轰焦冻和爆豪又吵起来了,甚至爆豪的手心里已经控制不住地炸出火花、轰焦冻的四周开始结起了冰霜,绿谷知道如果再不阻止的话,两个人很可能会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就在店里打起来。

轰焦冻的个性拥有强大的控场和远程攻击力,爆豪的个性则是具有极强的破坏性。

绿谷对此十分清楚,他们要是真的打起来了,别说这家店、商业街怕是都在劫难逃。

擅自在公共场合使用个性斗殴,还破坏了公物,职业英雄都很可能会因此被吊销执照,轰焦冻和爆豪只是雄英高中的学生,真的造成了那种局面的话,不仅对他们自身和学校的声誉有影响,肯定还会遭到严厉的处分……

绿谷没法想象后果会有多严重,顿时觉得身上的责任沉重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连忙冲了上去,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绿谷……?”

“废久,你干什么?!”

轰焦冻和爆豪被迫分开,瞬间从失去理智的边缘被拉了回来,但仍旧不甘心地隔着中间的绿谷瞪着对方。

而绿谷眼尖地发现他们原本蓄势待发的个性终于收了回去,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十分头疼地说道,“这里是商场,打起来的话会给其他人添麻烦的,轰君,小胜就算了,你怎么也……”

“我知道了。”轰焦冻十分有眼力地选择了道歉,转身向柜台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店员们鞠了个躬,“今天是我太冲动了,非常抱歉,给各位造成了困扰。”

“没事,没事……”店员们闻言浑身一抖,硬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来,“您、您开心就好。”

‘刚刚差点以为会死掉啊喂!这也太可怕了……’

“废久!什么叫‘我就算了’?”爆豪不满地喊道,绿谷破天荒地装作没有听见。

随即,他突然想起了绿谷妈妈的嘱咐,上前一把拉住了轰焦冻的手,在他有些错愕的眼神中认真地说道:

“对了!轰君,我妈妈刚才让我转问你——”

“今天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个晚饭?”






————TBC————
见家长?表白?

七夕啊明天是(单身发出了幸福的微笑

【轰出胜】独家专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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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角,狗血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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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轰焦冻的脸色异常地难看,不同于绿谷,早在两人踏进商业街的那一刻起,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带着狂热和几分意外,在发现目标的下一秒就立刻锁定了他们。

那股视线高调且不加掩饰,就那么直白地窥探着他们,过于嚣张的作风让视线主人的身份变得昭然若揭。

——除了那个自大又狂妄的爆豪胜己,根本不作他想。

这让轰焦冻有了一种领地被肆意入侵般的警惕和反感,所以他在绿谷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便擅自宣誓了主权,明目张胆地打击和挑衅了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但轰焦冻没想到的是,那番举动对爆豪胜己来说不仅无法让他退让或是逃避,反而激起了他的叛逆之心。

“你还真是敢找过来啊,爆豪胜己。”轰焦冻的眸色深了深,“果然那样的警告,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么?”

“警告?”爆豪轻蔑又鄙夷地看着轰焦冻,“我说阴阳脸混蛋,你该不会以为那种低级的把戏……就能搞定我吧?”

“……所以你来,究竟是想做什么?”轰焦冻选择了避而不答,他转移了话题,神情间自然无比,看上去似乎只是厌烦与爆豪的争吵。

然而,绿谷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在一瞬间中语气里所泄露的那一丝别样的情绪。

就像是……明明已经战胜了对手的将军,却充满了猜疑,无法面对和肯定自己的胜利。

战胜了对手?

绿谷被自己突然间冒出的想法弄得愣了一下。

他怎么会这么想?

轰焦冻只是在询问爆豪的来意罢了,就算两人的气氛不太和谐,又何来战胜对手这一说?

绿谷的性格是细致而敏感的,从很久以前起,他就能发现其他人注意不到的细节,并在疑惑中进行自己的思考。

但他又是胆怯的,很多时候,他都无法或是不敢确认自己发现的那些线索指引的真相是什么。

就像现在,他好像隐隐约约抓到了什么,却像是隔着一层雾,摸不着,也看不真切。

……但爆豪胜己不一样。

他有着他人难以匹敌的野兽般的直觉和堪称危险的洞察力,那是他与生俱来的强大的天赋。

而此时此刻,他的这份敏锐发挥了无比重要的作用。

他理所当然地发现了轰焦冻话语间那一丁点转瞬即逝的违和感,哪怕轰焦冻隐藏得非常好,爆豪胜己还是轻易分解出了其中夹杂着的种种复杂的情绪。

‘这想法,还真是弯弯绕绕到让人反胃,像个女人似的……哦?等等,这是……’

他眯了眯眼睛,像是野兽对猎物的打量和评估。

‘害怕?不对。’

说是不安,才更加贴切。

‘这可真是个,意料之外的发现啊。’

虽然他很讨厌那个阴阳脸混蛋,但这并不妨碍他承认那人的强大。

这样的人,怎么会突然不安了起来?

爆豪静静地站在那里,陷入了思考,但他的眼神却始终牢牢地钉在轰焦冻的身上,反复咀嚼着最后的两个字。

而对爆豪来说,这注定是一次短暂的思考,因为答案就摆在那里,只要稍微联系起来想一想就能得出结论。

蓦地,他的眼睛猛然亮起,这并不是什么包含着善意的表现,那是一种狩猎前才会有的光芒,带着令人匪夷所思的浓浓的恶意。

爆豪胜己坚信,只有弱者才会在战斗开始前就虚张声势地亮出爪牙,试图吓退敌人。

而一个强者,在来自某种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东西的威胁下,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并不奇怪。

“哈哈哈……”他突然笑了,笑声很低,却让人身体无端有些发凉。

‘原来是这样啊。’

都是因为这个,所以当轰焦冻在商业街,在所有人的面前向他示威时,他的反应才不会和以往遇到挑衅时一样剧烈,也没有生出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玷污时的暴躁和愤怒。

当时的他表现出的,是一种更加直白的、根本阻止不了的情绪。

【兴奋】

难以抑制的、让人全身颤栗不已的兴奋。

想到这里,爆豪没有像轰焦冻想象的一样,因为被质问而恼羞成怒,相反的是,他竟然露出了一种怜悯又嘲讽的神情。

“演那么一出戏,还真是辛苦你了。”

轰焦冻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马上要脱离他的控制。

他皱了皱眉,看向爆豪胜己。

爆豪同样看着轰焦冻,奇怪的是,明明两人是站在平等的位置,但从轰焦冻感到不对的那一刻起,他在爆豪的眼中就仿佛看见了一个卑微又可笑的自己,正在徒劳而无用地挣扎着。

“你在说什么?”轰焦冻沉声问道,他感觉不太妙,“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跟着我和绿谷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他妈凭什么要回答你。”面对轰焦冻的紧逼,爆豪不以为然地哼笑了一声,“倒是你,有不少事瞒着废久不敢说吧?”

“我、我吗?”突然被提到的绿谷茫然地指了指自己,他侧过头看向轰焦冻,却讶异地发现那个好似永远温柔而宽容地保护着他的轰君愣了愣,随即低下了头。

细碎的额发垂下,堪堪遮住了那双总是淡然却让人十分安心的眼睛。

“轰……君?”

“不得不说,你做得挺成功。”爆豪挑了挑眉,“起码废久这个蠢货,现在可是相信你相信得不行呢。”

他相信轰君,是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吗?

绿谷想不明白,他不知道爆豪究竟想表达什么。

而轰焦冻低着头,一语不发,看上去似乎很平静,但爆豪知道,他的心情已经坏到了极点,就像一座岌岌可危的吊桥,随时都会崩坏。

这个发现让爆豪很是愉悦,所以他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用更加讽刺的语气在轰焦冻的心上砍下了重重的一刀。

“哈,只可惜,废久他根本就不明白你啊……”

“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比起以前爆豪粗暴又狰狞的话,这些并不算过分,却字字戳中了轰焦冻的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份不安。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绿谷,动作竟是有几分仓皇。

“轰君?”绿谷不解地看着轰焦冻,他不明白,为什么在爆豪说完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后,轰焦冻的情绪突然就变得有些失控了起来。

而轰焦冻定定地看着绿谷,看着他疑惑而不解的表情,看着他无辜又迷茫的眼神,心里的阴霾和不安就像是附骨之蛆一般,侵蚀着他的内心。

‘又来了,又是这样,和从前完全没有什么不一样……’

他喜欢绿谷,这不需要任何人来质疑。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分明是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他却仿佛在绿谷撞进他怀中抬起头的那一刻,听见了命运相互缠绕的声音。

轰焦冻觉得人哭起来的时候并不好看,眼睛会红肿,表情会因为伤心而变样,哪怕是电视上的演员,哭得所谓惹人怜惜,都让他不为所动。

他没动过心,一颗充满仇恨的心接纳不了那么柔软又累赘的感情。

所以遇到绿谷后,他将整颗心都给了出去。

轰焦冻竭尽所能地对绿谷好,得偿所愿地收到了绿谷的反馈,他成为了绿谷最重要的那几个人之一。

——但这些就够了吗?

只是这么一点,足够填满他那些贪婪又毫无止境的欲望幻化而成的深渊吗?

‘绿谷。’

‘绿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地软弱和没有安全感?

他是一个冷淡又平静的人,除了对父亲的那份恨意,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会让他的情绪产生波动,如今却成了一个懦夫。

一个明明想要得到,又害怕无法得到的、彻头彻尾的懦夫。

他害怕被拒绝,无法忍受被拒绝后的疏远,只能用那些曾经被自己嗤之以鼻的手段,仗着不被那人知晓,才能在阴暗的角落悄悄地发泄出内心的渴望。

有时候,轰焦冻看着一无所知的绿谷,都会在心里想到。

‘我是不是,快要疯了?’

而轰焦冻默默藏起来的这一切,却被他最为厌恶的人毫不留情地剖开,明晃晃地摆在了明面上。

此刻,原本气氛轻松的店内,沉默到快要让人窒息般的感觉像是即将喷发的岩浆,铺天盖地地涌上了每个人的心头。






————TBC————
咔酱不管是观察力和嘴都是真的毒啊……

真是个迷人(?)又危险(。)的反派(??)角色啊!

为了打脸我决定到星期天以前都日更

【轰出胜】独家专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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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和手臂接触的地方隔着衣服都有些凉,不知道是不是轰君穿得太少了,也可能是个性的原因吧,不过比起自己轰君穿得的确太过单薄,这样可不行啊……

绿谷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抬起头看着轰焦冻。

“轰君,我们进去吧?”

‘等下进去得多帮轰君挑几件厚一点的衣服,开春天气还是很冷,感冒了就不好了。’

轰焦冻猛地回过神来,他垂眸见绿谷仰起头,专注地看着自己,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里满是关心和信任。

“嗯。”

轰焦冻手指动了动,嘴上答得简短又冷静,心里却再次冒出了不一致的声音。

‘好想亲。’

‘想亲亲绿谷的眼睛,用手指描摹他脸颊的轮廓,再一路亲到——’

“啊。”轰焦冻突然叹了口气,有些消沉的样子引起了绿谷的注意。

“轰君?”他疑惑道,“叹气做什么,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只是……”我只是很想亲你,却说不出口。

轰焦冻看着一脸天真的绿谷,忽然很想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地告诉他,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这可不是个好想法,但轰焦冻的的确确地心动了。

就在轰焦冻即将鬼迷心窍般地付诸实践时,绿谷拉着他走进了服装店里。

导购小姐带着得体的笑容迎了上来,在看见轰焦冻的那一刻,她的笑容更是深了几分。

‘虽然看上去很低调,但这全身可都是……看起来是个大客户啊。’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她鞠了鞠躬问道。

‘啊,被打断了。’

轰焦冻直直地看着绿谷,有些可惜地皱了皱眉。

这一幕放在导购小姐眼里,见轰焦冻看着绿谷皱眉,就成了他不喜被牵着的表现。

她眉头一皱,认为事情并不简单。

‘虽然这孩子很可爱,但既然客户觉得不满的话……’

看来又到了她发挥职业素养的时候了。

“嗯,我、我们想买些应季的衣服。”面前的导购小姐笑得礼貌又亲切,对着女性总会有些紧张的绿谷不由得放松了下来,“主要是给轰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而被牵着的轰焦冻发现从进店瞬间就紧绷着的绿谷忽然放松了身体,他看着导购小姐,眼神有些不满。

‘只是因为和她讲了几句话,绿谷就这么开心?’

轰焦冻吃味地想到,周身的冷气开始不受控制地乱飚。

这边的导购小姐也注意到了轰焦冻的眼神,但她很轻易地就误解了,以为他对自己还没有将两人分开而感到不高兴。

‘真难办,这么可爱的孩子,实在是不忍心下手啊。’

但只要一想到这个月的奖金,她只能强打起精神。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的,那请跟我往这边来。”导购小姐微微欠身,伸手向前带路,假装不经意间提醒道,“店内拐角的装饰比较多,两位若是单独走的话,会比较方便哦。”

“好、好的。”绿谷闻言连忙放开牵着轰焦冻的手,“那轰君,我们就先松开手吧?店里的话,也不用担心会走丢呢。”

“……好。”轰焦冻面上滴水不漏,只是周围陡然降低的温度暴露了他心情不佳的事实。

“啊嚏。”导购员轻声打了个喷嚏,她歉意地朝身后的两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好像是空调开得有些太冷了,我这就让店员调高一些。”

‘怎么回事,温度怎么变得这么低,是空调坏了吗?’

导购小姐暗自腹诽道,但疑惑归疑惑,她还是尽职尽责地将两人带到了春装区。

“这里都是今年的新款,您看有什么款式颜色上的要求吗?”

绿谷不太能分得出区别,他平时的衣服都是绿谷妈妈一手包办的,很少自己来店里选购。

“轰君,你有什么喜欢的颜色吗?”绿谷轻轻扯了扯轰焦冻的衣角,有些羞愧地说,“我不太会挑衣服。”

轰焦冻怎么可能放过让绿谷帮自己选衣服的机会,他装作思考撑着下巴沉吟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

“我也不会,还是绿谷帮我选吧?”

“可是……”绿谷对自己的审美一点自信都没有,他环顾了一圈四周,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衣服简直要晃花他的眼睛。

这时,一个熟悉的颜色像救星一般出现在绿谷的眼前。

“啊,是和我战斗服一样的颜色呢。”绿谷下意识地自言自语道。

轰焦冻顺着绿谷的视线看了过去,他的听力很敏锐,自然是听见了绿谷的念叨。

“那就这件吧。”轰焦冻指着那件浅绿色的针织毛衣说道,“麻烦包起来。”

“等等轰君!我只是随便看看而已。”绿谷没想到轰焦冻这么干脆,他连忙阻止道,“不要这么随便地做决定啊,好歹试一试再说。”

导购小姐看着这一切,有些不解地皱了皱眉。

‘难道说,这孩子是有什么……身份吗?不然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买他随手选中的衣服?’

电视剧看多了的导购小姐不自觉地就脑补出了一系列忍辱负重的大戏来。

她忽然觉得任重道远了起来。

“这位先生。”导购小姐取下那件针织毛衣,用十二万分郑重的语气劝说道,“衣服还是试一下在做决定比较妥当哦?”

轰焦冻看了看绿谷,见他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于是选择听从他们的建议。

“好的,那我带您去试衣间。”导购小姐见劝说成功,满意地转过头向绿谷笑道,“这位先生也可以一起跟过去参考一下的。”

‘接下来只要等换完衣服后,委婉地提出看起来并不合适就可以了!’

“我、我也要跟过去吗?”

“可以的话,那当然是最好的。”导购小姐笑得更加灿烂,“多一个人多一份参考,不是吗?这位先生。”

绿谷点点头,跟在导购小姐后面去了试衣区,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忐忑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等轰焦冻出来。

‘呜哇,好紧张,万一轰君穿着不合适的话,会不会觉得我很不靠谱?’

虽然他确实也不怎么可靠就是了。

绿谷有点沮丧地低下头,坐在沙发角落小声地数落着自己。

“早知道就不到处乱看了,轰君一定是顾忌我才愿意去试的吧,说不定根本就不喜欢呢……”

被忽视的导购小姐站在一边,并没听见绿谷的碎碎念。

过了一会儿,试衣间里换衣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了下来,导购小姐和绿谷立刻动作出奇一致地看向了试衣间的门口。

‘换、换好了?’

与此同时,试衣间的帘子和门被拉开,轰焦冻一边随手整着衣领一边走了出来。

他抬起眼,准确无误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绿谷,歪了歪头,有些期待地问道,“好看吗,绿谷?”

还在发育期的少年稍虽然显稚嫩,但沉稳的气场和冷淡的气质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

被衬衫和毛衣包裹的手臂修长有力,极强的个性和身体素质造就出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身体来。

导购小姐看着换好衣服的轰焦冻,嘴边的“您可能不太适合这件衣服”顿时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这还是店里那件因为款式和颜色太挑人导致无人敢买的衣服吗?!

不科学啊!这让她怎么违得了心说出不好看这种话来?

光是想想都觉得是在侮辱人家好吗!

虽然早就知道长得好看对衣服的加成会很大但没想到会这么大的导购小姐顿时留下了辛酸的泪水。

“很、很好看!”绿谷惊喜于自己胡乱选中的衣服都能有这么好的效果,一边庆幸轰君那么帅气果然穿什么都很合适。

况且……

不知道为什么,绿谷只要一想到轰焦冻穿上的这件衣服和自己的战斗服是一个颜色,就会觉得心跳忽然有些加速。

“那就这件吧,绿谷,你……”轰焦冻用视角的余光随意地扫了扫,突然猛地停在了某处。

他看着从店门走进来的人,目光一沉。

“怎么了,轰君?”绿谷疑惑地问道,他看着前一秒心情还很好的轰焦冻瞬间换了个表情,面色阴沉得吓人。

他下意识地顺着轰焦冻的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了某个意想不到的熟人。

“小……胜?”

绿谷惊讶地道出了来人的身份。

爆豪胜己面无表情地看了绿谷一眼,随后将注意都移到盯着他的轰焦冻身上,嗤笑一声,“啊,废久。”

“还有,阴阳脸混蛋?”

他双手悠闲地插着兜,语气并不暴躁,甚至有些稀松平常的感觉,但眼神却冷得像是淬了血的利刃。

“这个组合,还真是让人意外地不爽啊。”






————TBC————
对后天轰总和绿谷对上的事情,我表示非常心痛

所以我停下了无脑撒糖的行为,写起了修罗场

毕竟股场就是这么大起大落嘛

下一章或者再下一章轰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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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雄英高中迎来了开学以来的第一次休息日,1-A班的学生们还谈不上熟悉,现在还很少会有同学间约着周末出去玩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星期六一大早,绿谷和轰焦冻便早早地约好了要去商业街购物。

“轰君,你想买些什么呢?”绿谷看着手上的清单,“除了运动的器材以外,妈妈还让我顺便买些新的应季衣服。”

“没什么特别想买的。”轰焦冻思考了一下,“先陪你去买吧,我不急。”

“那轰君陪我出来岂不是太麻烦了。”绿谷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是先陪轰君买东西吧。”

“可是我……”轰焦冻闻言想要拒绝,绿谷见状有些着急,为了阻止轰焦冻说出拒绝的话来,绿谷连忙踮起脚捂住了他的嘴。

几秒后,发现自己干了什么的绿谷手忙脚乱地收回了手。

“轰轰轰君!”绿谷的指尖还带着轰焦冻皮肤的温暖的触感,他顿时羞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起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嗯。”轰焦冻应道,表情很是正经,声音里却带了点儿笑意,“没关系,我不介意。”

“……别笑了,轰君。”绿谷双手捂脸,透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快走吧!”

“好。”话是这样说,可轰焦冻嘴角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那就先去看看衣服?”

“衣服的话,我记得是这边。”绿谷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他放下手,弧度很小地指了指旁边的扶梯,“从这边上去,应该就是男装区了。”

轰焦冻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突然瞳孔一缩,不由分说地拉起绿谷的手就往扶梯走去。

“轰、轰君?”绿谷惊讶地看着走在前面紧紧握着他手臂的轰焦冻,“怎么突然……”牵着他走?

“怕你走丢了。”轰焦冻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

“可是现在人并不多啊。”

“……我只是很害怕。”轰焦冻闻言停下脚步,侧身看着绿谷。

明明是很正常的语气,绿谷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委屈来。

‘什么嘛轰君,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会像小孩子一样撒娇吗。’

他失笑道:“既然轰君这么担心,那就牵着吧。”

“嗯。”轰焦冻回答时明显比之前雀跃了几分,绿谷一边在心里感叹原来那么厉害的轰君偶尔也会做出一些幼稚的事情来一边跟着他上了扶梯。

然而,在绿谷没有看见的地方,轰焦冻挑衅似的从上往下看了一眼。

他对着下面人群中的某人无声地说道:“滚开。”

【他是我的】

与此同时,两个女生站在扶梯下面的广场,其中一个看着轰焦冻的举动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惊呼。

“哎哎,你看见了么,刚刚扶梯上那个小帅哥好像对着下面说了什么!”

“小帅哥?哪里哪里!”

“就上面扶梯那儿,站在那个小男生旁边的。”

“穿V领黑衬衫那个?哇啊,长得可真好看啊,这要是放在几年后,肯定是个抢手货。”

“人家现在就是好吧!你是没看见,刚才周围多少人一直盯着他看……不过也是,长得帅,看上去又不是那种很轻浮的男生,是我我也喜欢。”

“话是这样说,但是我反而比较喜欢他旁边那个很腼腆的男孩子呢,干干净净的看着特别可爱……咦?”

“嗯?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刚刚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有点儿不太舒服……”

“没人盯着你看呀,你是不是昨晚熬夜熬太晚出现幻觉了?”

“可能吧,刚才突然感觉特别冷,奇怪,现在又没那种感觉了。”

“哈哈哈,叫你不要熬夜你不听,现在好了吧?”

“不是啦,刚刚真的有点奇怪耶……”

“行了行了别多想,赶紧去逛街吧。”女生随意地安慰了朋友几句,两人嬉闹着离开了广场。

而另一边的轰焦冻冷冷地收回视线,撤掉了扶在玻璃栏杆前的手。

栏杆上被触碰到的地方结了一层散发着寒气的冰霜,在轰焦冻收回手时又化作水悄无声息地滴在了地面上。

‘抱歉了,有些人,可不是你们能窥伺的。’

“怎么了,轰君?”绿谷看着下了扶梯后突然走到栏杆前,片刻后又回来了的轰焦冻,好奇地问道,“下面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事,只是看见了一个熟人。”轰焦冻只字未提刚才的事,“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啊!好的。”绿谷很懂事地没有多问,他指着身后的商店试探道,“先去这家怎么样?”

轰焦冻原本对衣服没什么欲望,他点点头将选择权交给绿谷。

“好。”

绿谷得到回应,开心地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跑回来站到轰焦冻的面前,欲言又止,看上去有些纠结的样子。

“绿谷?”轰焦冻低头看着他,“怎么回来了,不进去吗?”

“嗯,我。”绿谷结结巴巴地说道,“就是,我们……”

“?”轰焦冻耐心地等绿谷组织语言,但在他的注视下,绿谷反而更紧张了,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到了和蚊呐一样小的地步。

“绿谷,你说什么?”

“……所以说!就是那个。”绿谷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口,“轰君不是担心我会走丢吗,要不要、要不要继续牵着手走?”

绿谷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他的本意的确是不想让轰焦冻担心,虽然他觉得自己是不太让人放心,但也没有到在商业街也会走丢的地步。

‘不过,既然轰君真的那么在意的话,稍微迁就他一下也没什么吧。’

绿谷是怎么想的,轰焦冻心里十分清楚,但这不代表着他不会多想。

努力地克制下因为绿谷的话而汹涌澎湃的情绪,轰焦冻告诫自己不要将情绪暴露得太过明显。

‘那样会把绿谷吓跑的,再多、忍耐一下吧……’

然而,在绿谷眼里,拼命忍耐的轰焦冻听到他的话后像是愣住了一般,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他忍不住笑了笑。

‘原来轰君,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轰焦冻在绿谷心里是个非常厉害、但又很温柔的人。

平时话不多,也很难会有什么情绪的波动,总是喜欢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除了和自己关系亲密些,其他人哪怕是同学也并不怎么热络。

那天的对战训练后,绿谷赢得比较狼狈,身上看着很是凄惨,大家都清楚那只是些不怎么严重的皮肉伤。

唯独轰焦冻担心得不行。

‘说起来……’

绿谷顺便回想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那天的训练里,让他感到很意外的是爆豪在战斗中下手竟然很有分寸。

虽然并没有放水——这倒是绿谷意料之中的,爆豪对胜利和强大的追求远超常人,几乎是没有人能比得上的,如果他因为什么原因在战斗中放水,那就不是绿谷憧憬了十几年的爆豪胜己了。

而爆豪胜己的实力也毋庸置疑,如果不是绿谷和丽日的配合更加默契,占了爆豪不愿和饭田合作的便宜,那谁输谁赢根本是毫无悬念的事。

毕竟那是受到上天眷顾的顶尖天才、独一无二的爆豪胜己。

但他用的力度,甚至还比不上曾经在折寺打架时重,而是破天荒地规范在了一个可控的、对学生间的训练来说刚刚好的范围内。

按理说,在先是和轰焦冻发生冲突,然后被自己大言不惭(绿谷是这样认为)的道歉激怒的爆豪,在战斗中理应比平时更加凶残才对。

然而爆豪却冷静得让人十分在意。

‘总感觉小胜,突然成长了不少呢……’

当时,结束对战的绿谷一边安慰着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轰焦冻,一边暗暗想到。

而随后轰焦冻的表现也让绿谷久久无法忘怀。

压倒性的强大,和就算不需要配合、一个人也能在瞬间结束战斗的实力。

雄英英雄科每年的竞争率是300,能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轻松拿到保送的名额,绿谷从未怀疑过轰焦冻的实力。

但想象终归是想象,第一次直面现场给绿谷带来的冲击太大,以至于过去了好几天他都仍旧忘不掉那天的场景。

而战斗里所向披靡、强到对手毫无反抗力的轰焦冻,此时却愣愣地站在他旁边发着呆……

“噗。”巨大的反差让绿谷小小地笑出了声。

随即,绿谷有些害羞、但仍旧坚定地伸出左手,轻轻握住了轰焦冻的手臂。

‘总觉得这样的轰君,有些可爱呢。’






————TBC————
下午还有一更

没错那个某人是爆豪

此时的商业街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不过……我都有点心动这样的轰总是怎么回事
( ´・◡・`)